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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后半本隐藏的结构

2018-06-19 11:11:30

论语作为一个语录体的文本,容易被看做是没有结构的只言片语的汇编。其实不然。论语有隐藏的编排结构。这里谈一下后半本的结构。

先看整个后半本。

后半本的篇名依次是,先进、颜渊、子路、宪问、卫灵公、季氏、阳货、微子、子张、尧曰。先进篇是个引子,介绍了孔子的诸多学生。颜渊、子路、原宪都是孔子的学生,颜渊、子路、宪问这三篇记录了孔子传授学问的事。卫灵公、季氏、阳货依次是国君、卿大夫、家臣,这三篇记录了孔子对他们以及他们所体现出来的无道之状况的批评。微子篇记录了孔子奔波流离的一些事。子张篇中孔子隐身了,全是他的学生说的话,可能是编者想表示孔子去世之后他的思想继承的状况。尧曰是结束,记录的是尧对舜的叮嘱,舜对禹的叮嘱,孔子对后继者的叮嘱。

再看每一篇。

先进篇至少这四句是一体的。
11.7 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:“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。吾不徒行以为之椁。以吾从大夫之后,不可徒行也。”
11.8 颜渊死。子曰:“噫!天丧予!天丧予!”
11.9 颜渊死,子哭之恸。从者曰:“子恸矣。”曰:“有恸乎?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!”
11.10 颜渊死,门人欲厚葬之,子曰:“不可。”门人厚葬之。子曰:“回也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。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”

全以“颜渊死”开头,明显有意编排。

颜渊篇,开头三章是颜渊问仁、仲弓问仁、司马牛问仁,都是问仁。中间有子贡问政、齐景公问政、子张问、季康子问政,都是问政。还有子张问崇德、辨惑,樊迟问崇德、修慝、辨惑,也是类似的提问。

子路篇,有子路问政、仲弓问政、叶公问政、子夏问政、也都是问政。

宪问篇,前半篇在对他人进行评价,谈到了子产、管仲、孟公绰、公叔文子、臧武仲、晋文公、齐桓公、卫灵公等人。后半篇回到孔子自己。“古之学者为己”、“夫子自道也。”、“不患人之不己知”、“莫我知也夫”、“修己以敬。”都是说的自己。

卫灵公篇,这几句有意排一起的。
15.17 子曰:“君子义以为质,礼以行之,孙以出之,信以成之。君子哉!”
15.18 子曰:“君子病无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。”
15.19 子曰:“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。”
15.20 子曰:“君子求诸己,小人求诸人。”
15.21 子曰:“君子矜而不争,群而不党。”
15.22 子曰:“君子不以言举人,不以人废言。”
全以君子开头。


季氏篇也有明显的结构。第一,全是孔子曰而不再是子曰。第二,都是三句的排比,比如“益者三友,损者三友”、“益者三乐,损者三乐”、“侍于君子有三愆”、“君子有三戒”、“君子有三畏”。

阳货篇,全是孔子的批评。

微子篇,有两句连一起的“孔子行”(18.2,18.3)。还有楚狂、长沮、桀溺、隐者、逸民、乐师等不同寻常的人在里面。

子张篇,全是学生说的话,其中子张的连在一起,子夏的连在一起,曾子的连在一起,子贡的也连在一起。

尧曰篇可以看出是一个结尾。结合前面的内容可以看出,这一篇的意蕴非常之深。

这里举了一些能看出来结构的地方。之所以有这些结构,是论语的编者有意为之。一是,编者对于要记载下来的诸多人说的话,进行了整理,把文辞类似的话、意思相近的话排在了一起,既便于背诵,也便于阅读领会。再者,编者是领悟孔子思想极高程度的人,按照孔子的思想来编排论语,言从意出,就具有了一定的结构。